美國陸軍第12戰鬥航空旅(12th Combat Aviation Brigade)所屬AH-64E阿帕契(Apache)攻擊直升機機隊,10月6日在德國格拉芬沃爾訓練場(Grafenwoehr Training Area)與地面防空部隊聯手執行「天空墜落II」(Operation Skyfall II)演練,透過地面雷達即時傳輸目標座標給空中機組,三度鎖定並擊落MQM-170 Outlaw靶機,進一步驗證地面防空感測器與攻擊直升機整合獵殺無人機的作戰概念。美國陸軍官方發布的這份演練成果報告,呈現出阿帕契做為反無人機載台時,地面雷達情資如何縮短「偵測到擊殺」的作戰鏈路。
地面雷達即時導引,縮短「偵測到擊殺」鏈路
根據美國陸軍第10防空暨飛彈防禦司令部(10th Army Air and Missile Defense Command)發布的官方報導,此次演練由隸屬第52防空砲兵旅(52nd Air Defense Artillery Brigade)的第4防空砲兵團第5營(5th Battalion, 4th Air Defense Artillery Regiment,簡稱5-4 ADAR)防空部隊,與隸屬第12戰鬥航空旅的第159航空團第2營(2nd Battalion, 159th Aviation Regiment)阿帕契機組共同執行。核心技術環節是5-4 ADAR操作的AN/MPQ-64哨兵(Sentinel)雷達——這套搭載於SGT STOUT防空系統上的機動式地面雷達,能提供持續性的低空目標警示、追蹤與導引資料,偵測距離優於阿帕契本身的機載感測器,除了爭取更早的預警時間、提升直升機存活性,也能直接提供接戰所需的目標資訊。
5-4 ADAR營長Lt. Col. John Verwiel在陸軍官方報導中具名表示：「我們傳送的是目標(無人機)在時間與空間上的位置資訊,讓阿帕契飛行員能確切掌握目標所在。」他並說明,這套架構也讓5-4 ADAR的戰術作戰中心(TOC)能全程追蹤接戰過程、確認無人機是否遭成功擊毀。
三發三中,阿帕契30毫米機砲擊落Outlaw靶機
此次演練使用的目標靶機為MQM-170 Outlaw,這是一款由Griffon Aerospace生產、翼展約11英尺(約3.3公尺)的低成本靶機。地面防空部隊先以感測器鎖定Outlaw靶機,再將追蹤資料透過戰術作戰中心即時傳遞給阿帕契飛行員,由機組執行搜索並摧毀。根據陸軍官方公布的結果,阿帕契機組當天三度成功接戰Outlaw靶機,三發三中、全數擊落——驗證了從地面雷達示警到空中直升機以機砲完成接戰的完整流程。
陸軍官方新聞稿證實阿帕契機組三度鎖定並擊落Outlaw靶機,但並未說明當天實際用於接戰的彈藥種類;陸軍去年12月已在美國尤馬試驗場(Yuma Proving Ground)完成XM1225 APEX近炸引信砲彈的空對空試射,但Army Recognition的報導指出,陸軍方面並未證實這款彈藥是否已實際用於「天空墜落II」演練。《紐約時報》的報導則引述參與演練的機組人員說法,指出當天實際使用的是一般訓練用鋼製彈頭,而非實戰彈藥,機砲射擊採20發點放方式進行。另據報導,其中一組機組人員曾在單一架次中擊落全部4架升空的靶機,惟此一數字並未見於陸軍官方新聞稿,屬於媒體另行引述的說法。
從「天空墜落」到「天空墜落II」：戰術仍在持續精進
這並非阿帕契首度在歐洲戰區展示反無人機能力。今年3月,代號「天空墜落」(Operation Skyfall)的首場演練,已初步驗證阿帕契能運用地面防空感測器提供的資料追蹤並接戰無人機目標,當時的任務被陸軍形容為阿帕契在歐洲戰區首度證明自身可做為可行的反無人機系統(C-UAS)平台,也是「東翼嚇阻倡議」(Eastern Flank Deterrence Initiative, EFDI)的一環。10月的「天空墜落II」則在此基礎上,讓機組獲得更多偵測、接戰與摧毀無人機的實作機會。
12戰鬥航空旅第2-159航空團作戰官Maj. Tyler Jamison在陸軍官方報導中表示：「天空墜落系列演練的重點,在於防空部隊與(直升機)防護戰鬥功能之間的整合,這對北約而言相當重要。」他並補充,與防空部隊的合作「讓我們得以將『擊落一架無人機』這件事真正落實為可操作的戰術」。陸軍官方也指出,反無人機偵測與接戰的正式戰術、技術與程序(TTP),仍隨著每一次「天空墜落」系列演練持續精進,整體目的是讓地面防空單位與航空兵力能為指揮官在歐洲與非洲戰區的對抗環境中,爭取更多整合防禦火力的選項。
速度仍是潛在罩門,阿帕契反無人機能力受關注
這場演練受到外界關注,部分原因與今年稍早的一起事故有關。根據美方調查結果,一架隸屬陸軍的阿帕契直升機今年6月8日在荷姆茲海峽(Strait of Hormuz)附近墜毀,起因是遭伊朗製無人機擊中;報導引述機組人員談話指出,阿帕契的極速是其執行反無人機任務時的一項限制因素——波音官方公布AH-64E的最高平飛速度約為150節(約173英里/時),相較之下,烏克蘭軍事情報機構曾指出俄羅斯使用的噴射動力「天竺葵-4」(Geran-4)無人機,時速最高可達約310英里(約500公里/時)。參與演練的機組人員坦言速度確實是接戰時必須考量的關鍵因素,但也有機組人員強調,阿帕契目前的反無人機角色定位並非部署在最前線運用。整體而言,「天空墜落」系列演練呈現的是美國陸軍在無人機威脅持續演進下,嘗試整合既有防空雷達與攻擊直升機戰力,發展可快速複製、具備成本效益的中低空反無人機應對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