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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點/中華電信 MOD 大混戰,鄭優圖的是更大的局

文/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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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電信 MOD 數十頻道被撤出「豪華套餐」事件經過了一個禮拜還沒落幕,目前中華電信台灣互動電視 (頻道代理商) 仍然在劍拔弩張的態勢,互不相讓,也互相開了記者會透過媒體不斷提高態勢。但雙方的鬥爭卻是以消費者的權益作為籌碼。而在這件事情的背後真的只是分潤機制談不攏而已嗎?在經過了幾天的觀察和分析,我嘗試著在其中找尋線索,就用這篇文章與大家聊聊。

MOD 與有線電視系統的舊仇新恨

今年 7 月這場 MOD 及頻道代理商的戰爭其實並不如表面這麼簡單,可以說是中華電信董事長鄭優精心策畫的一場戰爭,也可以擴大來說是有線電視業者和 OTT 平台業者的戰爭。事實上這場戰爭已經在檯面下進行多年,OTT 平台業者勢單力薄一直無法在法規上有所突破,而有線電視生態又長期被少數業者壟斷,或許因為如此,鄭優在背負 200 萬 MOD 使用者的目標之下,才寧可 「大破」有線電視業者的生態,以求「大立」OTT 平台的未來發展。

台灣的有線電視生態與多數國際市場不同,共有頻道內容業者 (上游) 、 MSO 多系統業者 (下游) 以及台灣特有的頻道代理商 (中游) 三種角色,其中有數家頻道代理商 (中游) 同時又兼有 MSO 多系統業者 (下游) 的營運,也就是說電視頻道的上架權、播放通路都已經被少數特定企業壟斷,在去年凱擘、全球、佳訊等三家頻道代理商也因為對新進、跨區經營有線電視業者收取高價權利金,遭公平會重罰 1 億 2600 萬元

而根據自由時報報導,過去也有境外衛星電視台總經理說:「不能理解我國有線電視系統被五大MSO所擁有,為何不能直接去找那5個客戶,而仍需要透過頻道代理商去銷售頻道?而且,MSO或頻道代理商幾乎是同一群人!」也足見台灣獨有的頻道代理制度以及被壟斷的產業生態,早就已經和其他業者結下了樑子。

董事會給予鄭優重責大任:解放數位內容發展

中華電信 MOD 是台灣最早商業化營運的 OTT 影音平台之一,挾著寬頻網路接線率及價格上的優勢,從推以後就被有線電視業者關切,在修法的過程中也一直受到有線電視及頻道業者的反對。而 MOD 從開台至今已經虧損了 315 億,中華電信也期望鄭優上任後能夠協助中華電信在數位內容領域的發展,因此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砍向了有線電視業者為主的生態系。

不過,中華電信這次是鐵了心,拿著消費者的權益槓上頻道代理商。 而 NCC 身為主管機關,明明知曉這其中的戰爭,卻選擇隔岸觀火用「商業機制」逃避責任,讓人搖頭。

架空頻道代理商,提高中華電信談判籌碼

長期陷入營運困境的中華電信 MOD 對於法規可以說是成精般的熟稔,中華電信很清楚要破除局面,必須先解構或衝擊既有產業生態,讓戰爭的號角響起,才能推動的更強的戰鬥量能。

在不違反《廣電法》的黨政軍條款限制中華電信不得經營或組合頻道的前提下,中華電信表面上與業者簽署頻道上架的主約,但卻更近一步強制要求頻道商簽署一份附約,也就是依收視率決定分潤比例的合約,頻道商若無法接受權益受損,在商言商自然選擇離開套餐的行列。而由頻道代理商規畫的「套餐」內容受到刪減,消費者產生的負面情緒也早已是中華電信棋局上的一步棋,為了是要借助消費者的怒吼,把聲勢做大。

面對消費者要求中華電信恢復訊號,中華電信僅表示「頻道沒有被斷訊,消費者可以透過單買的方式購買喜歡的頻道」,看似蠻橫的一句話,其實潛藏著中華電信的企圖:當頻道業者紛紛退出代理商的「套餐」後,中華電信 MOD 就能夠直接與頻道業者進行議約,在這一來一往之間就削弱了頻道代理商的籌碼,形同架空了頻道代理商。

乘勢推動廢除黨政軍條款

雖然架空了代理商,但現階段在法令尚未修訂的情況下,中華電信還沒辦法進行下一步,因此中華電信也策動了一群人,乘勢力推修法。在立法院內舉辦的記者會中,中華電信很隱諱的希望有關單位可以再來檢視法規是不是有不合時宜的地方,其實所謂的「不合時宜」說的就是《廣電法》的黨政軍條款。在民氣可用以及專家遊說的兩面夾擊下,迫使 NCC 和立法機關做出回應

打了一手好牌,但中華電信不見得是贏家

在戰爭發起的開端,中華電信打了一場不錯的戰役,戰略中該攻下的據點也幾乎達陣,但是中華電信卻還是忘了與消費者溝通--這是中華電信最令消費者詬病的一環--不滿的聲浪不斷的擴散,但中華電信老大哥的心態讓他頭低不下腰打不彎,官僚的心態讓消費者對中華電信不斷累積負面形象,未來即便廣電法修正了,中華電信 MOD 也將面對來自各方 OTT 服務的競爭,舉凡 OVO TV、LiTV、愛奇藝甚至 YouTube 等都是非常強勁的對手,中華電信在這個階段毀了形象,未來想要拉回恐怕是難上加難。

錯誤的分潤制度,將毀了真正的優質內容

另外再談到鄭優所提的分潤制度,我認為用收視率去分潤只是逼頻道商離開套餐的手段,但如果很不幸的鄭優腦袋中只有「收視率」這個指標怎麼辦?

電視的收視率和網站的瀏覽量可說是攣生兄弟,要製造這兩個數字並不困難,脫離不了腥、羶、色或者抄襲網路鄉民的梗,這樣子做的確會獲得很多的收視率和瀏覽量,但平心而論這些真的可以稱做是「優質內容」嗎?國內頻道業者可能因為這個不得已的因素調整內容,但是國外的頻道如 Discovery、動物星球、NHK 不可能為了台灣的小市場特地調整內容,在無利可圖的狀況下只能選擇離開,最後留下的只剩下灑狗血追求收視率的頻道,將造成一場災難。

無論是 MOD 或其他 OTT 數位影音服務,系統端都已經有相當成熟的技術可以掌握觀眾的喜好,可以藉由單次觀看時間、頻道跳離率等數字更精準的衡量內容的質量,即便不用控制套餐內容,也可以透過客觀的數字將優質的頻道內容主動呈現給消費者,頻道業者獲得的曝光越多,越能製作更好的內容,促進整體內容產業向上成長。

解鈴還須繫鈴人,主管機關態度是關鍵

這場戰爭其實就是 OTT 數位影音服務業者與有線電視業者的戰爭,如果法令沒有修正,這場戰爭就不會結束,而且在這次 MOD 的號角吹響以後,未來戰爭的規模和規格只會更高。而 NCC 和立委諸公們,請別再推諉做秀了,早日將過時的條款及限制刪除,才是對數位內容發展有幫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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